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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西古代书院  

2013-04-30 23:53:0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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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西的书院跨越千年,无论官办、民办,无不引来名师巨儒,洋洋洒洒激荡着整个中国。书院研究史专家们认为,从“开元盛世”开始,书院遍布江西,并数度“独领风骚”。据清光绪《江西通志?书院》记载,江西书院达526所。有学者根据其他各种史籍、志书、笔记、碑刻统计,认为江西古代书院足有千余所之多。除白鹿洞书院、象山书院外,各朝代都有书院名闻四海,在中国书院史上占有一席之地。

1:幸南容与1:幸南容与桂岩书院

江西最早的书院出自一位退休的国子监祭酒幸南容之手。他在高安城北六十里,一个“环西山之间,地厥邃而深,水泉清冽而草木敷茂”之处办起了一座书院,取名桂岩书院。

幸南容(746-819),又名显,字惕微,祖籍在河北沧县。幸南容少年聪慧,可“日记数千言”,唐德宗贞元九年(793),幸南容四十七岁,得乡里举 荐,与柳宗元、刘禹锡、李绛同登进士榜,政绩卓著,后任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宾客。唐宪宗元和九年(814),六十八岁的幸南容告老还乡,创办桂岩书院,聚徒 讲学,求学者趋之若鹜。自元和九年至中和二年(882),桂岩书院存在时间约为68年。现在被开发成旅游景点。江西著名书院大观(一)

2:义门陈与东佳书院

义门书院(现已不见踪影,只有一堵义门陈大院的残墙静静伫立), 位于徳安县城西北(今车桥镇义门村)32公里处,是我国最早的书院之一,它比白鹿洞学馆至少早半个世纪。 据中国古代书院史之研究,江西徳安东佳书堂创立于唐龙纪年(公元889年)前,发展到宋,成为江南著名的书院,所藏书、帖“号天下第一”。

义门位于现今江西德安县车桥乡的义门陈村。义门陈氏为舜帝后裔之大宗,周武王克商后,为感舜德,寻舜之后裔,以奉舜祀,得妫(音“规”)满,并将长女太姬 嫁之,封为候爵,统辖陈国故地,国号仍叫陈。妫满谥号陈胡公,是陈氏得姓的始祖。胡公满之66代孙陈旺于唐玄宗开元十九年(731)徙居中江西德安建庄, 从此到第十五代陈延赏,袁可辈,于北宋仁宗嘉佑七年(1062)奉旨分庄。中经330余年,一直是累世义聚不分家,规模极大,唐僖宗中和四年(884年) 首次旌表陈门,南唐升元元年(937)正式诏立义门。1062年7月3日,江南西路转运使谢景初等奉旨监护分庄,分出大小29庄,依派拈阄分迁到各处,其 中江南110庄,楚地接壤91庄,两直、川、浙、闽因官立产90庄。这291庄陈氏家族遍布全国各地,其大门的门头都有着一个相同的匾额——义门世家。

当年,陈门大族能够聚居三千口为人间第一,正是以义为聚的核心,以书院教育为彼此相容的礼节和素养,使陈氏家族后世走出了不少俊彦良才,中国近现代史上的一大批著名人物,如陈宝箴、陈三立、陈寅格、陈独秀等,都是江西德安义门陈在各地支派的后裔。

为此,由陈崇所办的东佳书堂是功不可没。

从中国书院史角度看,东佳书堂是最早具备学田、教规的私办书院。

东佳书堂的创办者陈崇为南朝陈文帝第六子宜都王陈叔明之后,乃唐末江洲浔阳县蒲塘场太平乡永清村东佳庄义门陈氏家长。陈崇针对族人的实际和教学特点,出资 创建了宗族两级学校,低级的称书屋,相当于现在的小学、初中,高级的为书堂,近乎于今天的高中和大学。开始,东佳书堂完全是族人的学校,只收本族子弟就 学,到了后来也就向外姓开放,有求学志向的人都可以前来就学,渐渐便成了江南一带十分著名的书院。与南康洪氏雷塘书院、洪州胡氏华林书院三家鼎峙于江东。 唐宋时期,东佳书堂出了大批人才,陈氏“八英九才子”,“同榜三进士”传为美谈,可谓名噪一时。

只是义门陈氏分家之后,乡下的东佳书堂无人管理,便迁到了德安县城博阳河的东边,改名为义门书院,由官方来管。到了明嘉靖十年(1531),义门书院又改 为河东书院。至清道光三年(1832),名字又变成了敷阳书院。一直到清光绪二十七年(1901),朝廷通令全国书院改为学校,敷阳书院就成了县立高等小 学。至此,东佳书院融入云卷云舒、沧海桑田的时间记忆,让人去钩沉,让人去凭吊,让人去思考和研究。
江西著名书院大观(一)

3:周敦颐与濂溪书院

宋代理学奠基者,世称濂溪先生的周敦颐(1017-1073),自称为江西九江人,而其实他本来是北宋道州营道也就是现今的湖南道县人。周敦颐曾长期在江 西虔州(赣州)、南康等地任参军、通判、县令等小官。1072年,周敦颐在南康任职的第二年,辞官归隐,在庐山北麓莲花峰下修建的书堂里隐居讲学。周敦颐 的故乡道州有一条小河濂溪。为寄托相思之情,周敦颐将庐山莲花峰下的一条溪水名为濂溪,将书堂称为濂溪书堂,世人便称周敦颐为濂溪先生。

濂溪先生洁身自爱,甘于清贫,在濂溪书堂隐居期间躬耕田亩,讲学授书,笔耕不辍,可惜仅在此一年多,于1073年(宋熙宁六年)6月7日不幸病逝,终年57岁。

濂溪先生著有《太极图说》《通书》等,解释宇宙的生成和人类的起源。后人将其著述汇编为《周子大全》。史称“其言约而道大,文质而义精”。其思想继承孔、孟、董仲舒和韩愈的儒家正统思想。濂溪先生在世时,他的理学思想并不为世人所识,亦如一支寂寞开放的莲花。

濂溪先生逝世后,由其弟子程颢、程颐及朱熹的推崇与弘扬,才奠定了他的理学地位,被尊称为程朱理学的开山鼻祖。南宋宁宗时,赐谥“元”,取“春秋以一为元”之义。理宗时,从祀孔子庙庭,加封汝南伯,至此,确立了周敦颐理学奠基者的地位。

为纪念这位理学大师,后人将濂溪书堂改为濂溪书院。南宋嘉定年间(1208-1224),江州军守赵崇宪将书院规模扩大,建筑学舍二十六楹,立周敦颐塑像和《太极图说》石刻。

江西著名书院大观(一)

4:朱熹与白鹿洞书院

有人说,天下书院千计,以白鹿、嵩阳、雎阳、岳麓为代表,而又以白鹿为最。

清人王昶在《天下书院总志序》中称白鹿为“天下书院之首”,不少学者也将它誉为“天下书院第一”。

白鹿洞坐落在庐山五老峰南二十多里处,是李渤当年韬光养晦养鹿读书的地方。后来南唐在白鹿洞设立了庐山国学,任命国子监九经李善道做了洞主,主持教学等一 应事务,朱弼为助教。白鹿洞便成了庐山的第一座学校,比周敦颐的濂溪书院还早130多年。北宋初年,庐山国学改称为白鹿洞书院。太平兴国二年(977), 江州知州周述将白鹿洞书院办学情况向朝廷作了报告。宋太宗赵光义随即批准了他的请求,下令将国子监刻印的《九经》(系五代冯道等人主持刻印的《九经》,包 含《诗》《书》《易》《礼记》《仪礼》《周礼》《左传》《公羊传》《谷梁传》等书)赐给书院,“驿送至洞”,以便生员阅读。白鹿洞从此扬名四方。咸平四年 (1001),宋真宗赵恒下令给全国各地学校、书院发送国子监印本经书和修缮孔子庙堂。咸平五年,白鹿洞又得到了修整,塑了孔子及其弟子像。宋大中祥符元 年(1008),礼部郎中孙琛又增建学馆十间,生员经常有“数十百人”。白鹿洞书院至此成为全国四大书院之一

白鹿洞书院自诞生以后,好像就是在等待这样一个人的到来。

一个人与一座书院,一个人相对于一座书院的重要性,从他身上得以充分体现出来。

正是他的到来和付出的努力,才使这座书院真正达到了鼎盛时期,并超越过各地的书院,“遂为海内书院第一”。

此人便是朱熹,朱熹先后经历南宋高宗、孝宗、光宗、宁宗四朝,在京中和地方任过各种职位。每到一处为官,政务之余,还致力于兴办书院学堂,甚至亲自登堂主 讲。此外,他还著作等身,所撰写的《四书集注》成了后世明、清两代朝廷指定的学子必读教材。朱熹将儒学推到新阶段,自己也成了理学的集大成者。

南宋淳熙六年(1179),朱熹被任命为知南康军。他一上任,很快就看中了白鹿洞这个地方,认为这里便于他传播理学和聚集门徒,满意地称赞该处“山川环合,草木秀润,真闲燕讲学之区”。他随即上奏朝廷,要求“修立”庐山白鹿洞书院。朝廷是时正忧于金兵南犯,哪能顾及教育?

虽然步履维艰,但白鹿洞书院按照朱熹的计划和设想,还是一步一步在修复中重现新的面目。经过一年多的努力,白鹿洞书院于淳熙七年(1180)三月宣布初步修复。

朱熹以一个大教育家的思路为白鹿洞书院制定了一系列准则和规章,明文规定了白鹿洞规:“父子有亲,君臣有义,夫妇有别,长幼有序,朋友有信。”先把儒家的 三纲五常作为帅旗挂起来,再规定生员学习的五个程序:“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。”朱熹认为学、问、思、辨,属于学与知的范畴,而“笃行 之”则是实践,属于行动范畴。二者不可分离,互为作用。学而不行,等于不学;行而无学,势必乱行。这就是朱熹所说的“穷理以致其知,反躬以践其实”。“为 学之实,固在践履,苟徒知而不行,诚与不学无异。”就行而言,朱熹提出的内容是“修身”、“处事”、“接物”。修身呢,必须要“言忠信,行笃敬,惩忿窒 欲,迁善改过”,就是所有言行要合乎三纲五常,不可越矩。处事呢,必须要“正其谊,不谋其利;明其道,不计其功”,也就是要重道德礼教,而不计功利。接物 呢,必须要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;行有不得,反求诸己”。自己做不到的,不要强加给别人;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,不能去责怨他人。白鹿洞书院的洞规成了书院 规章的典范,被奉为中国古代教育的圭臬。

当然,朱熹的知与行并重的学习理念和“未得乎前,不敢求其后;未通乎此,不敢志乎彼”的循序渐进的学习方法,是非常符合学习规律的,显示了一个大教育家的智慧之光。

与此同时,朱熹为书院的全面恢复和发展还在进行土木兴建,盖起了二十多间房舍,并在考虑筹措院田事宜;他把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自《礼记》中辑出,与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汇成《四书》,作为白鹿洞书院的主要课程。

朱熹兴复白鹿洞书院时,除了请他的好友、南宋理学另一派代表吕祖谦写记外,淳熙八年(1181)二月,南宋又一理学的代表人物、他的学术论敌陆九渊来访。 朱熹以学者的大度胸怀,请他在白鹿洞书院外堂讲学。陆九渊在白鹿洞的讲学并未涉及哲学命题,而是就《论语》“义利”一章展开讲演,对孔子说的“君子喻于 义,小人喻于利”作了诠释与发挥,并谈及唐宋以来科举的利弊。

毫无疑问,这位理学名师的讲学是极其成功的,由此书院便把这次讲学作为一个范例,经常为此后讲学者所援引效仿。朱熹称赞这次讲学“切中学者隐微深锢之 病”,要陆九渊将讲义留在书院,以便刻石竖立,作为其所订教规的最佳阐释文本,以促使生员学习遵循。这就是至今仍可以在书院碑廊里见到的石刻《白鹿洞书堂 讲义》,朱熹还为这份讲义题了跋。

朱熹、陆九渊、吕祖谦是南宋理学三大学派的首要代表人物。在我国历史上理学发展的高峰时期,作为全国著名的白鹿洞书院,与理学三大派都发生了联系,这使书院与理学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淳熙九年(1182),朱熹奉命离任南康,转任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公事。在朱熹离开南康一直到他死后,白鹿洞书院在很长时间都是由他的门人所经营与掌管。按时间而论,朱熹在白鹿洞连头带尾只有三年,但他对书院“守其规不替”的影响,却一直持续到明、清。

时至今日,白鹿洞书院的名字和朱熹密不可分。博大的朱子,仿佛依然在以锦绣庐山为基,以千古明月为灯,在中国文化的风景深处,伴随熟悉的呦呦鹿鸣而皓首穷经。

如其诗言:鹿豕与游,物我相忘之地;泉峰交映,智仁独得之天。江西著名书院大观(一)

5:陆九渊与象山书院

被称为南宋四大书院之一的象山书院坐落在贵溪上清应天山。

宋淳熙十四年(1187),金溪陆九渊的门徒彭世昌来到贵溪。贵溪在当时是个有很深山林气的地方,这种地方文人士子都喜欢来。彭世昌登上应天山(今鹰潭龙 虎山东部)的时候,发现此地山高谷幽,林茂泉清,景致宜人,心便为之一动。他与朋友商量,如此绝好的所在,如果请陆先生来此结庐讲学,岂不是再妙不过的 事。

当时,陆九渊正以祠禄官闲居故里。而此时正值宋代书院盛行,白鹿洞书院经朱熹、湖南岳麓书院经刘淇重修,白鹿洞书院更是由朱熹聚众讲学而闻名遐迩。此情此 景也使陆九渊产生了强烈的办学念头。在彭世昌的恳请下,陆九渊携二子一侄偕诸门徒登上了应天山。至次年春,陆九渊在山上建起了一处居所,弟子们环绕其居所 各自结舍。陆九渊在居所前抬眼望山,应天山形似巨象,有股浑元之气,便把应天山改名为象山,自号象山居士,人称他为象山先生,讲学处也取名象山精舍。

象山先生陆九渊(1139-1193),字子静,号存斋。江西金溪青田人。出生于世儒之家,好学,悟性极高。乾道八年(1172),陆九渊中进士。在南宋 学派林立,百家争鸣的时期,他异军突起,创立了心学体系,开创心学一派,与朱熹理学长期争论不休,成为理学两大流派,并称“朱陆”。

陆九渊在象山精舍期间既是他讲学盛时,也是他的“心学”体系得以完成时期。

陆九渊规定象山精舍的办学宗旨是:明理、志道、做人。

其“做人”包括三层含义:一是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;二是做一个能“备道”的圣人;三是做个“无所不知无所不能”的“超人”。

陆九渊的教学授徒贯穿着儒家“志于道、据于德、依于仁、游于艺”和“兴于诗、立于礼、成于乐”的境界,促进人格的和谐发展。难怪从学者甚多。他在象山的五 年时间,就因为他的声名,来见者居然逾数千人,使象山精舍有了“非从学象山不得为邑寓贤”的盛誉。以至清人全祖望在《答石痴征士问四大书院帖子》中将象 山、白鹿洞、岳麓、丽泽并称四大书院。

淳熙十六年(1189),孝宗退位,光宗登基。陆九渊被诏任知荆门军。但陆九渊并未及时赴任,而是在应天山又逗留了两年,扎扎实实给弟子们多讲了两年的 学。直到绍熙二年(1191)九月,才挥别应天山,赴荆门上任。其时他在象山精舍已历时五年矣!临行之际,他握着自己看重的得意门人傅子云(字季鲁)的 手,要他代为主掌书院:“书院事,俱以相付,其为我善永薪传。”又对所有弟子说:“吾远守小郡,不能为诸君扫清氛翳,幸有季鲁在,愿相亲近。”并望其将精 舍扩成书院。

陆九渊赴任荆门一年零三个月,旧病复发,他带病操劳,病情加剧,于绍熙三年冬十二月十四日逝世,享年五十四岁。

陆九渊去世后,象山精舍日渐衰落。绍定三年(1230),陆九渊的高足杨简的得意门生、时任江东提刑的赵彦械(字元通,余姚人)巡视地方,在贵溪转了一圈之后,便打报告给朝廷,以应天山交通不便为由,将象山精舍迁建下来,挪至贵溪县城河对岸的三峰山下徐岩。

宋绍定四年(1231),书院破土动工,同年冬天落成。书院内有祭陆九渊、陆九韶、陆九龄三先生祠一栋,学生斋舍百楹。次年,得诏赐“象山书院”匾额。至此,陆九渊离开应天山,交代弟子将精舍扩为书院的心愿方为实现。

到了元代,象山书院由于长期没有修葺,荒凉不堪,几近销声匿迹。明代来临,书院又开始兴盛起来。明成化二十年(1484),象山书院得到再度修葺。尤其是 著名文学家李梦阳任江西提学副使期间,亲自到贵溪对象山书院进行了大规模的修整。明正德五年(1510),生性好游玩的荒唐皇帝明武宗还诏刻了“象山书 院”四字,石刻在西峰峭壁之上的十四米高处,每个字大一米见方。石不烂,字不朽,武宗不一定是图名,他的此举却足以让地方有更大的理由对书院予以重视。明 万历七年(1579),宰相张居正颁行废毁各地书院之举,象山书院也被奉例废除,财产充公或变卖。好在有位叫伍袁萃的知县,他以捐资的形式将书院赎回,并 改为象山祠,算是保住了一方文脉。直到160年后的乾隆十年(1745),又一位知县彭之锦为了辟所讲学,便在贵溪城西巍峙溪旁万安山一座废寺的地基上拓 基建房,恢复了象山书院,以至出现了久不曾见的“慕学者骈肩累迹,席不能容”的情景。

除了应天山、三峰山、万安山三处有象山书院的发展足迹外,清嘉庆十五年(1810),贵溪士绅提议,由邑人捐资,在梅花墩义学旧址上建新舍,初名“景峰书 院”。后于1813年由儒生联名上书得以获名,将此复名为象山书院。咸丰年间,梅花墩象山书院房屋遭毁坏。同治二年(1863),知县周葭浦重建书院。他 的手笔要大一些,居然把城东的旧当铺购下来,在那里建起了文昌宫、讲堂等一应书院设施,使之气象一新。

而陆九渊的家乡金溪,在这位大哲和教育家去世四十一年后(1233),陈泳之在县治之西建起了一座象山书院,礼聘陆九渊的门生傅子云主教。此时,这位当年 在象山精舍年龄最小、侧席从教的弟子业已白发苍苍,联想师尊当年英姿勃发执讲授学的模样,目视眼前恩师家乡的弟子,傅子云一定常常泪眼婆娑吧!

江西著名书院大观(一)如今诞生地只剩下四个大字。

6:鹅湖书院与两次鹅湖之会

鹅湖书院位于铅山县河口镇东南三十里的鹅湖山,未建书院前,俗称鹅湖寺,亦称慈济寺,为唐代的高僧大义禅师在766年至779年所建,曾有江南第二寺之称。

在尊崇儒道释的中国大地上,千百年来寺庙之多、书院之盛,恐怕都难于数计亦难以尽述。但真正有名,且历千载而不坍塌的也许就不是很多了,如果千百年不仅没 有坍塌,而且一直盛名不衰,以其独特的气场,吸引着世人不断朝拜的,就更少了。鹅湖书院能成为后者,是因为它的前身——鹅湖寺,在南宋年间迎来过朱熹、陆 九渊、吕祖谦等一批特别客人。

陆九渊讲学不照本宣科,不只讲经书里的字句和文意,而是着重引导学者领悟做人的道理。在他看来,做人的道理是“本”,知识技能是“末”,不能堂堂正正做 人,拥有再高的学问也成不了君子,而且反有可能成为更加阴险的小人。唯有明确了做人的道理,树立起坚定正确的思想观念,才能将学到的东西为天下人谋利益, 而不会陷入个人功名利禄的泥沼。

朱熹讲学注重讲经解典,强调广求博览,考订古今礼仪,认为把那些古代圣贤制定的礼仪考证清楚了,行为就有了准则,人们就可以照着去做,不论是当官还是做人,为政还是处事,都能有章可询。

朱、陆两人讲学的主旨都是传扬儒学,但在讲学的内容和方法上却有很多差异。朱熹说陆之教人为太简,陆九渊说朱之教人太支离,分歧是如此的明显,这就引起了 另一位始终关注他们的学者吕祖谦的隐约不安。能不能找一条折中的路,在朱、陆两家的方法论的分歧上作出一些调和呢?吕祖谦产生了这个想法,并作出这么一个 决定。

于是,吕祖谦借机遣人致信,约陆氏兄弟与朱熹会于鹅湖寺。一方面,朱熹和吕祖谦从福建北行抵鹅湖,陆氏兄弟由家乡金溪东行,来鹅湖相会,时间是南宋淳熙二年,公元1175年。

有趣的是,这场在中国哲学史上影响深远的学术辩论竟然是以诗开场的。

陆氏兄弟至鹅湖寺,稍事休息,吕祖谦就问陆九龄:“子寿别后有何新功?”陆九龄便吟出途中所作的一首诗:“孩提知爱长知钦,古圣相传只此心。大抵有基方筑 室,未闻无址忽成岑。留情传注翻榛塞,著意精微转陆沉。珍重朋友相切琢,须知至乐在于今。”才吟到第四句的时候,朱熹便对吕祖谦说道:“看来子寿早已上子 静的船了。”陆九渊插话说:“来的路上,我也和了家兄一首诗。”遂吟道:“墟墓兴衰宗庙钦,斯人千古不磨心。涓流滴到沧溟水,拳石崇成泰华岑。易简工夫终 久大,支离事业竟浮沉。”吟诗至此,朱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,知道陆九渊在挖苦他。当陆九渊吟完最后两句“欲知自下升高处,真伪先须辩只今”,朱熹已是很不 高兴,随即做诗反驳说:“旧学商量加邃密,新知培养转深沉。”

二陆主张先发明本心,本心之性是千古不变的,然后再博览。又说顿悟功夫是久大的,朱学之渐修功夫失之支离,不免要浮沉。朱熹因此说陆九龄上了陆九渊的“心学”之船,以诗强调学问要靠逐渐积累,逐步走向绵密深沉,反对陆九渊的简易功夫,谓当先博览而后简约。

这样的开场,意味着接下来的论辩更为激烈。

果然,在持续三天的交流中,两派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止。朱熹说自己的学说是“资质笃实,极为邃密”,批评陆氏教人“太简”,是“禅学”;而陆九渊则标榜自己的学说“资质高明,故好简易”,贬斥朱熹教人“支离”。结果谁也说服不了对方,双方对自己的学说反而更加坚信。

他们两家学术思想的分歧主要在于:朱熹的学说主张严实,注重实践。陆氏兄弟则偏向简易,立于大处。“朱子之学”主张客观唯心主义的观点,其宇宙观中存在科 学的成分,而且他的知识面宽,对问题认识深刻,因此他提出教人要以学问为主,从细微、广博处着手,这样的教育自然严实,要求循序渐进。“陆子心学”从主观 唯心主义出发,主张以心来解释、探求宇宙,因此陆氏教人以心为主,主张简易,立乎其大。在如何观察世界的问题上,朱熹提倡综观博览,然后归之约;陆氏则提 出发明本心,再使之博,即演绎法。

大师的论辩、砥砺,自然引起当时学界的高度关注。闻讯而来鹅湖赴会的,还有“江浙诸友”,如刘清云、赵景明、赵景昭、朱桴、朱泰卿、邹斌、詹仪之以及蔡元定、何叔京、沈叔昌、范念德、张公庠、连崇卿、傅一飞等,可见其会之盛。

至为难得而成为千古佳话的是,鹅湖之会虽未调和朱、陆两家的观点,甚而其学说的分歧也愈来愈大,然而却成就了他们的深厚友谊,彼此反而更增添了相互的了解与敬意。

理学门徒为纪念鹅湖之会,遂立“鹅湖书院”。

信州剌史杨汝励就在寺西立祠以祀四贤,曰“鹅湖书院”。理宗淳熙年间赐名“文宗书院”,从此鹅湖书院便成为鹅湖之会的永久纪念。鹅湖之会在中国哲学史、文 学史、教育史上产生了久远的震荡,朱熹、吕祖谦、陆九渊、陆九龄等大师的名字也和这座书院永远紧密地连在一起,鹅湖书院因大师的峰会而成为理学圣地,成为 中国乃至世界文化史上一个绕不开的地方。

有意思的是,南宋淳熙十五年(1188)冬,也就是在上次鹅湖之会后的第十三年,又迎来了历史上的第二次鹅湖之会。

这次鹅湖之会的发起人是南宋著名爱国志士、词人陈亮。

是时国家正处“南共北,正分裂”的局面,为挽民族危亡,陈亮约辛弃疾、朱熹仿淳熙二年“鹅湖故事”,至铅山紫溪相会,商谈世事与学问,希望就他们的“王霸义利之辩”进行探讨。

在南宋学派之争中最有价值,乃至在整个中国思想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,是朱学与事功学派的论争。事功学派以讲究经史文献、开物成务为宗旨,包括薛季宣、陈傅 良、叶适的永嘉之学,陈亮的永康之学,吕祖谦的金华(婺)之学三家。因永嘉、永康、金华都在浙东,又称浙东学派。而在这三家中,朱熹争辩的重点是指向永康 之学的陈亮。从淳熙九年(1182)至十三年(1186),朱熹与陈亮书信往复频繁,互相辩难,围绕“王霸”与“义利”的问题,激烈论争。朱熹“谈性命而 避功利”,陈亮则是“专言事功”而“嗤嗤性命”。这场论争的余波延续到光宗绍熙四年(1193),在当时思想界震动之大可想而知。

这一次,曾给鹅湖带来巨大声誉的朱熹竟失约了,只有陈亮的好友、著名词人辛弃疾慨然而至。《辛稼轩年谱》记载:辛、陈二人在“鹅湖同憩,瓢泉共酌,长歌相 答,极论世事,逗留弥旬”。他们共商抗金雪耻大计,加深了相互间的友情。辛弃疾在词作《贺新郎·小序》中写下了当时两人相处的一些场景及分手后的挂念之 情:“陈同父(又作同甫,陈亮字)自东阳来过余,留十日,与之同游鹅湖,且会朱晦庵于紫溪,不至,飘然东归。既别之明日,余意中殊恋恋,复欲追路,至鹭鸶 林,则雪深泥滑,不得前矣。独饮方村,怅然久之,颇恨挽留之不遂也。夜半投宿吴氏泉湖四望楼,闻邻笛悲甚,为赋《乳燕飞》(贺新郎)以见意。又五日,同父 来书索词,心所同然者如此,可发千里一笑。) ”来回共四首。

这四首词皆壮怀激烈,相互酬志,有山河气势,更有情义抒发,二人鹅湖相会之情景词中可见其大概,两个大词人的相会,思想的交碰,为文学史贡献出词语的盛宴,成为后世佳话。

此次鹅湖之会,朱熹虽未如约而至,但陈亮与辛弃疾的相会犹如两座昆仑并立,相映生辉,又一次谱写了一段鹅湖佳话。

八百年来,鹅湖书院历经烽火沧桑,仍旧把它白墙黛瓦的身影倔强地投射在激情饱满的红壤上。明正德六年(1511),时任江西提学副使的李梦阳,发现山上的 书院地势危峻,居舍毁坏,人迹殆绝。在山下寻见故址,遂与县令秦礼动议,并由秦礼筹措资金、劳力,在旧址上重建正堂五楹,外门三楹,并于泮池前立石坊一 座。坊之前额书“斯文宗主”,坊之后额书“继往开来”。重建后的书院,仍以“文宗书院”为匾名。此后书院又多次重修,康熙五十六年(1717),康熙皇帝 亲自为之题写御匾一块“穷理居敬”,又题楹联一副:“章岩月朗中天镜,石井波分太极泉。”

康熙赐书的匾、联,揭示了朱熹理学的修养目的和方法,并以铅山鹅湖的形胜借喻了朱熹的讲学业绩与要旨。为了迎合皇帝御赐的匾联,官员们赶紧对原有的书院进 行了大规模的改造与扩建。一时间土木工程与文化工程并举,以至在此后较长一段时期内,鹅湖书院的生员都能保持有百十人之多。

清嘉庆十六年(1811)至十八年间,鹅湖书院出现了一位很有作为的山长,他就是清代著名诗人、东乡人吴嵩梁。白云苍狗,岁月如流,时至光绪末年,清廷废 除科举,而兴起了学堂,鹅湖书院也改成了鹅湖师范学堂。至此,书院之名也就成了历史。然而,鹅湖书院及中国所特有的书院制度在文化史、教育史、思想史上的 地位与价值不会因时间的推移而泯灭,反而愈显其独有的分量和光彩。
江西著名书院大观(一)

7:江万里与白鹭洲书院

在江西古郡吉安市区东部,赣江中双水夹流之处,有一块如同上天遗落的绿洲,这便是著名的白鹭洲了。洲上古木葱茏、绿树成荫,四面波光云影捧着掌心的白鹭洲。几幢挥云层阁在绿光莹莹的洲上风景中翘起它如翅的凌空飞檐,勾起人的悠然怀想与千古凭吊。

这就是名列江西四大书院之一的白鹭洲书院。

南宋嘉熙四年(1240),朱门后学、朱熹门人林夔孙的弟子都昌人江万里(1198——1275)知吉洲时,发现庐陵地处赣江河谷盆地,四周诸峰环拱,而 洲上又是江水回流,风帆沙鸟,烟云竹树,幽静别致,是个读书讲学、著述论理的好地方。又得知周敦颐曾携程颢、程颐兄弟到过这里,心里觉得这儿更是个建书院 的极好所在。

为景仰先贤,阐扬理学,造就人才,江万里于上任的第二年即淳祐元年(1241)便“因命构楼,开讲学之堂,创立白鹭洲书院”,首立六君子祠,祀周敦颐、程 颢、程颐、张载、邵雍、朱熹。又建道心堂、文宣王庙、棂星门、云章阁、万竹堂、浴沂亭、风月楼、斋舍,并将《白鹿洞书院揭示》复揭示于道心堂。紧接着便是 置田、聚书,再集郡中九邑诸生讲学其中。

白鹭洲书院的办学宗旨是敦教化,兴理学,明节义,育人才。

是时书院山长尚无合适的人来担任,江万里便亲自为学生们讲说。他的讲说相当出色,可谓“载色载笑,从容水竹间”,令学生们“忘其为今太守古诸候,盖有意成 就后进者,使之来己如此,此所谓犹父兄之于子弟也!”就是这位可爱可敬的师长,用自己的文化人格和精神操守,为白鹭洲书院奠定了使后人敬仰的人文底色。他 不仅在讲堂令人心仪,而且在官场、在赫赫皇殿也是气宇轩昂,品格清峻,议论风生,倾动一时。

为江万里所器重的门人欧阳守道(1209—1273),江西吉安人,德行正直,学识渊博,曾任赣州司户参军等职,应江万里所请,出任白鹭洲书院首任山长。在他的指导和管理下,书院培养了大量优秀人才,著名民族英雄文天祥、邓光荐、爱国诗人刘辰翁“皆出其门”。

1257年,一件轰动朝野的事使白鹭洲书院名声大振。

这一年科举考试揭晓,一座白鹭洲书院居然有39人同登进士金榜,其中二十岁的文天祥高中状元。理宗皇帝亲自手书“白鹭洲书院”匾额赐给书院,从而使白鹭洲书院与庐山白鹿洞书院、铅山鹅湖书院同为当时江西三大书院。

欧阳守道两次任教白鹭洲书院。景定三年(1262),吉州又有47人考中进士,刘辰翁及邓光荐等书院门生名列其中。

文天祥在祭欧阳守道的文中说到先生的讲学与为人,足以证明他是一代名师硕儒:

“先生之学,如布帛菽粟,求为有益于世用,而不为高谈虚语以自标榜于一时。先生之文,如水之有源,如木之有本,与人臣言依于忠,与人子言依于孝,不为蔓衍 而支离。先生之心,其真如赤子,宁使人谓我迂,宁使人谓我可欺。先生之德,其慈如父母,常恐一人寒,常恐一人饥,而宁使我无卓锥。其与人也,如和风之着 物,如醇醴之醉人,及其义形于色,如秋霜夏日,有不可犯之威。其为性也,如盘水之静,如佩玉之徐,及其赴人之急,如雷电风雨,互发而交驰。其持身也,如履 冰,如奉盈,如处子之自洁,及其为人也,发于诚心,摧山岳,沮金石,虽谤兴毁来,而不悔其所为。天子以为贤,搢绅以为善类,海内以为名儒,而学者以为 师。”

这样的师者,堪为同代乃至后世师表。

江万里在白鹭洲书院推崇着一股舍生取义、誓与国家共存亡的精神节操,书院崇祀庐陵的“四忠一节”,用欧阳修、周必大、胡铨、杨邦乂、杨万里等人的精神鼓励 学生,要求学生见贤思齐,奋发有为,做到“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。”欧阳守道德高望重,发杨江万里开创的好学风,是为学生楷模,深受学生爱戴,他的 “及其义形色,如秋霜夏日,有不可犯之威”和“及其赴人之急,如雷霆风雨,互发而交驰”的风范与美德,使白鹭洲上的每个学子都深受影响。文天祥更是其中的 佼佼者,面对四忠画像,他曾立下誓言:“殁不俎豆其间,非大丈夫也。”表示如果死后不能成为庐陵忠臣,为国建功立业,誓不为人。

咸淳九年(1273),江万里与文天祥相会于长沙。江万里的风度气概一直是文天祥所仰慕的,在他眼里,江万里就是范仲淹、司马光那样的人物。江万里也很欣 赏文天祥的志气与抱负,对文天祥期望甚殷。江万里对文天祥“愀然曰:吾老矣,观天时人事当有变,吾阅人多矣,世道之责,其在君乎,君其勉之”。江万里的确 慧眼识人,文天祥也确实以自己的行为谱写出一曲剑胆琴心的爱国颂歌。

白鹭洲书院的另一位书生刘辰翁(1232—1294),和文天祥同为欧阳守道弟子,其才情文章也深得江万里赏识。刘辰翁后来曾在临安太学从时任国子监的江 万里受业半年,江万里曾为他作《充泉亭铭》,以泉水之充满澄清比喻人之体用性情须充实周达,最后以远大目标与修身要则勉励刘辰翁:“毋矜毋淫,毋怵毋怩。 期于此泉,澄泓演溢。”属望殷切,语重心长。刘辰翁终身受教,铭记不忘,后来在祭奠老师的诔文中回忆当年:“门生满眼,青独在予。”江万里独以青眼相待, 可见刘辰翁的出类拔萃。他受知遇之恩,努力进取,成为与文天祥并重于世的江门弟子。

白鹭洲书院以道德、气节为魂,如同树立在世人心中的一块碑,千百年来受人崇仰。从宋至清,在漫长的岁月里,这座书院屡废屡建,造就了多少风流人物。应该说这是一座在历史上足以值得骄傲的书院。

白鹭洲位于江水中流,好像是天地间的一个暗喻,出自这个洲上书院里的书生英雄——文天祥和江万里,他们在那个天崩地坼的年代,的确无愧于中流砥柱。

江西著名书院大观(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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